這是現代小說第一學期的期末報告,也是我第一篇被肯定的小說。
修改了幾次,篇名由原本金航提供的「Division」改成「五重奏」。
些許用了一些後設計巧,不過並沒有很成熟。
修改了幾次,篇名由原本金航提供的「Division」改成「五重奏」。
些許用了一些後設計巧,不過並沒有很成熟。
七
一群人在賽程結束之後趕去醫院,羽兒正躺著跟阿裘在聊天,看到大家近來立刻起身,很興奮的和大家打招呼:「聽說我們隊上有人拿了總冠軍唷!要請客、要請客!」野安淡淡的笑了一下:「看來沒什麼大礙嘛!」「妳真的很讓人擔心喔!」老大輕捏了一下羽兒的臉頰。「哎唷!我又不是故意的!」羽兒嘟起小嘴咕噥著。「哈哈!老大你不要欺負她了啦!人家表現很好呀!只是沒有跑全程而已。」幾個人笑鬧著,根本不像在醫院,還把獎盃輪流摸來摸去。野安對阿裘使了個眼色,兩個人就藉口買吃的出去了。「怎麼?竟然知道不可以衝,你未卜先知呀?」「沒什麼!只是看到名單上有MJ那傢伙就覺得怪怪的,有種不好的預感。結果怎麼弄?」「拼了個冠軍賞給他們瞧瞧,順便在發表得獎感言時訓了他們一下。」「就這樣?」「呵呵!技術性犯規嘛!也不能怎麼樣。不過我想應該不久會有人過來拜訪吧!?」「是唷!我想看轉撥,有錄嗎?」「喏。」野安從口袋掏出隨身碟給阿裘。「看吧!有人來了。」阿裘往野安的視線望去,果真有人來了。三個著便服的MJ車手,隊長、首席以及和桃子同場的那個「小偷」,隊長只和野安輕輕點了個頭就匆忙走過,後面那傢伙低著頭走過,手上拿了一束花和禮盒,進了那一間吵鬧的病房。野安的嘴角微微上揚,低聲道:「這個當小偷的壞孩子還算懂事嘛!」
寫完看了一遍,我驚覺這敘述是語非的寫作風格,只有題材是我想寫的內容。原來我已經忘了該怎麼用文字表達表達我的想法,似乎是習慣了用鍵盤敲出字句,標楷體或新細明體,冷冷的,不帶一點情感,想表達什麼的時候,或發洩情緒、或無意義的喃喃自語,不自覺就依賴著語非的筆書寫。語非能寫但沒有題材,而我有題材卻不會寫,這該叫做互利共生嗎?思緒跑著跑著,揪成一團,亂糟糟的。我想起過去的自己,曾經筆和美工刀,都是我手中的玩具,寫寫東西、畫個畫,有空作點小紙雕送人。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我的手中只剩下鍵盤和滑鼠?有時候我會覺得,我是不是常常在不知不覺中被自己所創的人物影響、感染、改變或入侵。或許現在的我,有一部分是她,其他部分也逐漸變成了她。到底,是誰創造了誰?以前我知道,現在卻不知道了。唯一明白的,我不如她優秀,她也無法適應於我所存在的世界。現在的我是哪個我呢?或許,這根本就不是我。如果是這樣,我想,我把本來的我遺忘在某個發霉的角落了吧!我應該找找,不然我就不是完整的我了。希望,我還存在!拿起筆筒裡已經生鏽的美工刀,想著過去一件又一件神奇的作品……。語非的紙稿突然被染上一種鮮艷的紅色,左手手腕有一道深深的傷痕,我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痛楚。染著豔紅的美工刀刀鋒,在已經沾溼的稿紙邊上留下一句話:「哈囉!我是小風,是個瘋子!」
( END)
服務生送上冒著香氣的焗烤套餐,立刻把我從小琉球的岸邊抓回都市建築內。為什麼一樣是藍色卻同時可以象徵憂鬱和自由呢?或許,我該讓心自由一點……海鷗就是。在船上,我看著海洋,捨不得多浪費一分一秒。海水逐漸轉成綠色,意味著就要進港,愉快的心情頓時多了幾分憂傷,多希望航程能夠一直下去,而不是短短的三十分鐘。當陸地出現在視野之內,我用力逃避陸地出現的事實。只是,能逃多久呢?
坐在朝著家的方向的公車上,我繼續淹沒在我的小說世界中,或許對我來說,寫小說也是逃避現實的一種吧?
二
「你又來白吃白喝了嗎?」羽兒笑著送上一只裝著卡布其諾的瓷杯,順勢在野安對面的沙發坐了下來。 「我不都一直這個樣子嗎?」野安拿下眼鏡揉了揉眼,一張開卻是佈滿血絲的雙眼。羽兒避開了他的視線,對呀!如果不這樣,他就不是野安了!「歡迎光臨!」海豚很有精神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外場,羽兒起身去廚房端水給剛進來的客人,似乎還隱約的聞到從野安身上傳來淡淡的菸味。羽兒心不在焉地在吧檯後面煮著玫瑰奶茶,偷偷注視著野安的側臉。野安把這間咖啡廳當做是個客棧,羽兒對於自己能讓他把心留一部分在這,其實有點小小的驕傲。要一個習慣隨心漂泊的人停駐,很困難。「那個…明天大家要去TIS試跑,你一起來吧!」「明天?是唷……會吧!我今天根本沒看到名單和場次,不去也不行吧?」「嗯!一起加油吧!」羽兒笑得很天真,像個小天使。
一個早上整整三個半小時,電腦與電話、洽公民眾與承辦人員、公文與申請表格。這工作,讓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工廠女工:公文是產品,我負責編號和分類;解讀公文,我是翻譯機:白話翻文言、冗長變精簡、英文翻中文;面對洽公民眾,好像又成了保險公司業務員,笑容可掬、服務周到:「您好、請、謝謝、對不起、不客氣。」這樣的工作很難得到成就感,最大的滿足不過是在收送公文時別人施捨的一句感謝。上班的第二天,一想到要日復一日做著這些一成不變的事,真的有點痛苦。中午午休時間,本想如往常一樣吃完午飯去附近的書局啃書,這是每天最有意義的一個行程,但臨時一個插撥打亂了我的計畫,是羽兒。「我的公主,怎麼了?」「我……被丟掉了。」「………親手編了一條幸運帶給妳那個?」羽兒開始用一種很憂傷的語氣陳述這幾個星期以來,她和幸運帶男孩發生的事情。我一邊吃著不太划算的簡餐一邊聽著,有點感慨,羽兒是個乖孩子,不是很亮眼那一型,但是還滿耐看的,善良單純,唯一的缺點是:在意別人太多,愛自己卻太少。我常說如果我是男生一定會好好照顧她,像這樣的女孩子真的需要一位白馬王子守護,但是很可惜我不是,我家也不養白馬。這次這傢伙,把我們小公主照顧的無微不至,編了一條藍色幸運帶繫在她纖細的手腕。不久羽兒有了工作,沒時間陪他,不甘寂寞的傢伙就編了一條幸運帶給前女友,然後從此消失在小公主的世界。奇怪?這傢伙是太閒嗎?幹麼不乾脆編一編拿去賣?
我知道羽兒這幾天一定很不好過,她是個公私分明的傢伙,就算是受到重大打擊也不會影響別人或工作,臉上還是堆滿笑容,眼淚或許早就跟心的碎片在面對外人時立刻混在一起凝固。「對妳來說,多愛妳自己一點,很難嗎?」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有一點感情。她聽到這句話,有點訝異,遲疑了一下,開始沉默。我突然有點後悔,把場面弄的這樣尷尬,對已經很難過的她很殘忍吧!?我決定打破沉默,不然持續的沉默可能會讓我遲到。好吧!我承認我有點自私。「妳這樣,根本就是為了別人而活。」「不為別人而活,那請妳給我一個繼續活著的意義!人活在這世界上本來就沒有意義,辛辛苦苦活個幾十年,死掉之後什麼都沒有,就跟從來沒有存在過是一樣的。再為自己多想些什麼,通通等於零。」「那既然都沒有意義,妳為別人而活一樣是沒有意義呀!」「有呀!感受到別人在乎我。」「這樣妳就滿足了嗎?」「是!」「可是……對妳來說,一樣沒有意義不是嗎?」「是沒有意義,但是我會因此快樂!」無言,我想我真的激怒她了。不過這種想法我自己不是沒有過,只是沒有那麼消極罷了。「羽兒,愛自己比請別人愛妳還容易。快樂是自己找的,它不會無緣無故就跑來!也不會因為別人了給妳什麼才會快樂。」又是無止盡的沉默。我低頭迅速解決掉我的簡餐,一邊盤算著我到底該怎麼收這我自己搞出來的爛攤子。「嗯!我知道了。」聽到這句話我猛抬起頭,不可置信的看著羽兒。「我會想想。謝謝!」羽兒勉強擠出一個微笑。我的天!突然,想把自己掐死。「妳還好吧!?」我艱難的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才吐出著一句話。「還活著。嗯…我準備回去上班了,再見囉!」「……喔!」喔!天呀!我到底對這楚楚可憐的小公主做了什麼?
一
有點悶熱的下午,這樣位於城市近郊的一個小小空間似乎真的很容易讓人心浮氣躁。